开启辅助访问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那声二胡

    0 / 7
    很小,长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那声二胡
      

      那声二胡

      ——哀若我悲

      

      

      "小姨子想姐夫,悔不该把你恋恋送走,苦的奴家这般相思……"

      一个发髻凌乱、双目失明的道士席地而坐,旁边堆放着他的破烂的家当:一口黑漆漆的木箱子,几个黑不溜秋的尼龙袋子,一把立在腿上的二胡。老人面容枯瘦,满脸刀刻似的皱纹堆积着诸多沧桑。他声音很亮,二胡声极是动听。月明星稀,二胡声似一汩泉水绵绵地滑过夜空。直到后来很久,我知道了阿炳,那一刻我真的相信他来过,正是他把那些苦难只身承担了去,留下如歌如泣的回音,慷慨地流淌在乡野大地上。

      小时侯,村里经常来一些卖唱或卖艺的江湖艺人,或残或缺,或灾或难,皆是些大不幸的老人。有的直接要饭,有的耍猴卖艺,有变戏法玩真刀的,亦有的携家带口出来混饭的。大半的都是夏日来的,于是夏日的童年总是那么热闹。

      娘是个极信佛的,却也总相信北京中科白殿疯医院地址那些算卦的。那当儿来了个算卦的,娘非叫我让那老人算卦。于是生辰八字,手相面相少不得由他胡猜。每每算完卦,身上便多了几件红红的小包,说是护身符。那时也不知好赖,直道挂在身上很好看!后来长大了,信佛信道了,方知是亵渎了神灵。老爷也是个极信道的,常教我磕头拜神!说起老爷,很是自豪。听说老爷中过秀才,是末代的才子,后来革了命就一无是处,才回了家。老爷自此潜心修道,淡泊俗务。老爷长须飘然,清瘦神明,颇得道家之风。可巧,那时来了一个瞎子道士,还带了个小女孩。那道士自称是江西人,女孩是出家前的累赘,因发大水给冲散了妻子,便携女儿云游天下,做了个亦道亦俗的浪人。老爷和他极是谈的来,不料那人竟要认老爷做干爹,老爷正至兴致,随口答应了。于是我多了个舅舅,以后他们就在我们那里住下了。

      那道士多才多艺。能算能拉;想来也是个不得志的,怪不得老爷另眼相看与他。后来他在我们村唱戏挣些零花钱,加上村人的救济也便呆住了。道士最爱唱的就是那民间流传的小调《小姨子想姐夫》,每每唱起来总是很动情,含着泪,却微笑着。人们混不顾这些,且听个稀罕。

      夏夜里,月凉如水。村里正是小灯初上,喧闹了一天的小村寂静下来了,只听见山上的不知什么鸟的叫声。忽然一声二胡怆然而起,村人们把门而望。二胡似英雄壮志未酬的悲壮,又似怨妇独受春闺的苦诉。道士席地而坐,背影凄凉,手里的二胡如慕如泣。他开始时并不唱,后来引得人们围他而坐,悄悄的听他拉。待他觉得人多了便换作喜一点的曲子娓娓而出。一个落魄之士的愁苦和一群不知喜怒哀乐的人们的麻木和着柔柔的二胡在夏夜里缓缓平铺开来。

      那个小女孩很是懂事,道士认老爷的第二天便挨门挨户的认叔叔姑姑了,我们这些小哥哥小姐姐的也就认了。当时我们那一大家子最我是个小的,平白来了小妹妹,当真乐得不得了;又最我顽皮,那些大点的哥哥姐姐都让着她,偏我不懂事,一起玩时常常逗的她哭,后又哄的笑了。整日价胡闹。后来我上学了,道士却不让她上学;我白日上学,晚上也能和她玩到一起。她平日里看我读过的书,竟也认得不少字。别看我常平时老逗她,可她还是很听我的话,后来想起,她竟成了我童年里快乐的唯一。渐渐的长大了,而她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不少人家就要给她提亲。后来大舅就让老爷做主把她许给了他家的二小,那时二哥既聪明又好学,谁都喜欢他,不像我疯小子一个。而这些都是她走之后娘告诉我的;再以后她便不和我一起疯玩了,每每总是大人般的开脱,她总是在家里做着家务,我喊她时,她也不说话,只默默的做活。自那时起她似乎在我的童年里消失了。我那时上着初中,还住着校,不能天天见她,偶尔的几次回来,也见她不着,她又似乎总在躲着我。后来回来时,娘说她们走了,我一惊,娘说:听说他冲散的妻子又找着了,就要带女儿回去。她走时整天在家里哭着,看样子不想走。我们也没能劝住她爹。都走了!我傻了一般,回想前事,莫不是她还有话要说?我竟毫无感觉。娘递给我一双鞋垫白癜风能根治好吗,说是她给我做的。我呆住了,想她以前那样,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而我竟然没问过她!看着那双小小的鞋垫,竟而不知是喜是悲!

      后来我到县城上高中了,更少回家了。那次回家时娘说她们又回来了一次,说来看老爷的。她也大了许多,不过没提和二哥的婚事,也问了我怎样。娘说她在我的小屋宿的,也看不出她高兴不高兴,反正第二天就走了。我呆呆的望着那双早已小了的鞋垫,心中万分歉疚,想起先前她似乎问过我的,问我要不要她,那时还小;可她打小经历的事多,明白些男女之事。我不记得怎么说了。后来她许给了二哥,我也没当回事。我现在知道了她为什么不肯走的原由了。而愚钝的我现在才知道她的心事。我翻遍了小屋,想找些她给我的东西,但是除了那双鞋垫,什么也没有了,连一个字都没留。我茫茫的看着那双鞋垫,竟如南柯一梦,她莫不是出现在梦里的精灵?给我留下美丽的回忆,还有幽幽的哀伤,给我的苍白添一丝红润!再后来我再也没听见过她的消息。

      后来在县城,我终是迷失了自己,我愈奋斗愈觉得我平庸无能,我慢慢地放弃了,一种随遇而安的思想极大的冲击了我,我开始变的漠然了。那声二胡带给我很多,我却没有珍惜,然它带走的却是一生的恋恋,只留下她的影子夜夜罩着我的梦,久久不去!岁月一次次给我的惩罚,我都一笑而过。惟有她,竟成了我堪堪红尘里的一劫;而也是她,也成了我苍白人生中美丽的唯一了。

      闲暇时总要想起那声二胡,想起她见我时的愁眉若蹙。远方的她,早已不知是谁的新娘了!而你可曾想起童年那伤害过你的小男孩?他在虔诚的祝福你:好人一生平安!

    中科医院获“聚力共健”品牌影响力企业    

      

      联系方式:(Email)javinpany@163.com|(OICQ)13051492|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发表新帖 客服
    微信
    手机
    回到顶部